堂长感觉还来还去挺招笑,请薛理坐下, 目光投向他身边的少年,眼睛黑亮黑亮,像是个聪明的。堂长忍不住畅想,难道我要教出个状元郎。堂长轻咳一声压下嘴角笑意, 问少年:“这位是薛大人——”
“先生叫我通明便可。”薛理很是惭愧地说,“大人不敢当。”
堂长也觉着“薛大人”显得生分:“通明,这位小公子不是令郎吧?”
“不是。是我妻弟,乳名小鸽子,又名林飞奴。”薛理把少年拉到身边,“我岳父早年病逝,岳母改嫁,这孩子打小跟着我。”
近朱者赤!堂长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四个字,愈发觉得此生可以教出个状元郎,“一直跟着你想来读过几本书?”
薛理叫他考考小鸽子。
堂长也有此意。
精通人情世故的堂长也没有一开口就是《大学》,他先从“三百千”提问,问着问着意识到不对劲,小孩好像熟读史书。
为了确定这一点,堂长问他是否读过《史记》。堂长的样子严肃,少年不敢胡扯,乖乖地应一声。
薛理解释,只是当睡前读物给他讲过几次。
堂长惊得有口难言,谁家孩子睡前读物是《史记》啊。
像他大孙子,六岁前叫奶娘陪着,如今叫丫鬟守夜。就这他夫人还夸大孙子胆识过人敢一个人睡,起夜也不用丫鬟伺候。
以前堂长觉得夫人有点宠孩子,像他小的时候哪有人守夜。他夫人反而说他那个时候因为多年战乱,物资短缺,宰相夫人都要亲自织布,哪有时间精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