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她柳芸儿这数年来的殷勤小心,竟成了一场笑话。

慕容玄拓微微扶额,看向李元德:“什么时辰了?”

“陛下,子时了。”

听罢,慕容玄拓身影没有片刻歇停,往外走去。

身后,侍卫围上去,几人压制,灌酒动作格外顺畅,因为手下之人已经放弃了挣扎。

慕容玄拓出了风澜宫,轿辇已经等候在殿门口了,此时风澜殿外面围聚着一众侍卫将整座殿宇牢牢看顾住,是一点消息也传不出去的。

明日,一切都将变天。

一切又会都好像没变。

慕容玄拓直接翻身上了马,弃了轿辇,李元德连忙上了另一匹马跟上。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到了承泽殿宫门处。

一边等候的宫人已经按照慕容玄拓方才出来时的吩咐准备好了一根罚杖,也就是平时用来打板子的工具,很长一根,重量十足。

慕容玄拓翻身下马,轻巧接过,往内殿走去。

他本以为子时了,里面的人应该已经睡下了。

然而,方一进入殿内率先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

下一秒,慕容玄拓立马拧眉看向李元德,旁边的空地上临时支起来一个炉子,里面燃烧着旺盛的炭火,炉子上面正烧着一个药罐,不断有热气和苦药味从里面散发出来。

充盈了整个大殿。

“怎么回事?”

李元德方才从这里赶回去,和慕容玄拓确认了贵妃娘娘没有中毒,此时却让慕容玄拓看到殿内深夜还在熬煮的药罐子,怎能不生气?

“陛下,晚间出祈年殿的时候,突然下了一场暴雨,娘娘被雨淋到,谢太医已经开过药了。”

慕容玄拓却一声不吭,目光阴沉。

抬腿大步走到主室寝殿门口,抬手顿了顿,才缓慢将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