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半响,最后对郑海山夫妇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老爷,老夫人,恕老夫直言。少爷的伤固然严重,但他高烧不退,并非全因伤口。”

“老夫发现,少爷的脉象根基早已亏空,肾气枯败非一日之寒,乃是积年累月的旧疾。”

“依老夫看,即便没有今日这意外,少爷他……恐怕也本就是难育之体。”

整个房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郑海山夫妇的脸色,从震惊,到羞愧,再到惊恐。原来……原来生不出来的,从来都不是儿媳和那些姨娘。

是他们的儿子,不行!

一想到京城中,因为儿媳生不出孩子,对她有意无意的轻视、谩骂、鄙夷……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必须把这件事,死死地瞒下来!

两人好生送走了李太医,之后又对郑景安院子里听到真相的两三个小厮,给了好大一笔封口费。

只是当晚,郑景安身边的小厮,顺子,就连爬带滚地跪到了姜知意脚边,“夫人,夫人,求求您,救救奴才!救救奴才一家人的性命啊夫人!”

第133章 生子文里的发妻女配(九)

顺子拿着二十两的封口费,惴惴不安。

回到下人房,这几天,顺子一闭上眼,脑子就是郑景安坠马时的惨叫。

为什么?为什么马蹄子那么巧,正好踩在了那个地方?

他紧紧环抱住自己,一定是我,一定是我!一定是涂在少爷衣服上的药水有问题,我害了少爷一辈子!

可是,他又想到,如果没有夫人给的那五十两银子,她病重的老娘恐怕早就没钱买药,根本熬不过这个夏天。

他又想到,这几年来,夫人在府里、在京城过得日子,就连他一个下人都看得出夫人的日子并不好过,甚至偶尔休息的时候,他都能在巷口听见妇人们一起嚼夫人的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