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待遇的提升,让她渐渐放肆起来。她的肚子已经过了前三个月的稳定期,开始显怀了。
她故意手撑着腰,挺着肚子,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来到姜知意清凉的院落。
夏日午后,暑气蒸人,蝉鸣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姜知意的院子里却因摆放着冰盆而凉爽如秋。
一个婆子快步从外面走进来,眉头紧锁地回禀,“夫人,柳姨娘来了,就在院门口,说是……说是来给您请罪的。”是的,柳如烟肚子里的孩子成了郑家唯一的血脉之后,便抬了姨娘。
姜知意眼皮都没抬一下,翻了一页书,“不见。”
婆子面露难色,“可……可她说,您若不见,她便长跪不起。”
话音未落,外面就传来丫鬟的惊呼声,“夫人,不好了!柳姨娘真的要跪下了!”
姜知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又是这套,以退为进,用肚子和舆论当武器。她若真让柳如烟跪在门口,不出半个时辰,信不信,郑家列祖列宗都会打到她门前,扰她不得清静。
“让她进来。”姜知意终于合上了书。
柳如烟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一进到这清凉的院子,她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姜知意的院子,冰块用得比她还足。
但随即脸上又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她作势又要下拜,被瑾桃虚虚地拦住了。
“姐姐,”柳如烟没理会下人,自顾自地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哭腔,“姐姐莫要生妹妹的气。”
“妹妹知道,如今能陪在景郎身边的只有我,惹了姐姐不快。”
“可妹妹也是身不由己,想当初在醉春风,景郎,他最爱听我弹那首《凤求凰》,还总说我的诗比那些名门闺秀,多了几分真性情……”
她说是请罪,字字句句都在炫耀她与郑景安那段刻骨铭心的风月情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