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之中,只余姑侄二人。

皇后端坐凤榻,目光冷冽如冰,一字一句地问道,“苏知意,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对明儿,又都说了些什么?本宫不想再听什么荒诞的梦境之言。”

“今日,你若不给本宫一个实实在在的交代,休怪本宫不念骨肉亲情!”

果然,在聪明人面前,最好的交流是坦诚。

苏知意知道,最重要的时刻到了。她平静地迎上皇后的目光,将前世的结局娓娓道来。

当然,隐去了她与夏梓骁的爱恨纠葛,只重点叙述了当今圣上驾崩后,二皇子夏梓明被诬为弑君真凶,三皇子夏梓睿如何大义灭亲、清君侧登基,而后远在西南的四皇子夏梓骁又是如何打着为二皇子平反的旗号,再次清君侧,最终夺得帝位。

殿中烛火幽明,气氛压得几乎凝固。

皇后目光如刀,一字一顿,“你与本宫说这些,是想以妖言惑众之罪自投罗网吗?”

“若说本宫信你,只因你是苏家女,可你真当——我信你说你的前尘旧梦?”

苏知意的语气终于变得低沉,却格外清晰,“姑母,若说是梦也罢,是异象也好,但我知道,这局最后输得最惨的,不是皇帝,不是三皇子,而是二表哥——您唯一的儿子。”

“即便四皇子最终登基,史书上,为保全皇家颜面,为平息天下悠悠之口,二表哥那弑君杀父的罪名,也未能真正洗刷干净,依旧成了他一生无法抹去的污点。”

皇后的脸色变了变,眼中一丝剧烈波动闪现。良久,她才沙哑开口,“你与本宫说这些,意欲何为?”

苏知意闭了闭眼,“侄女不愿重蹈覆辙,亦不愿见二表哥含冤受辱。”她顿了顿,抛出自己的交易条件,“侄女有法子,能让当今圣上……病势得悄无声息,不留任何痕迹。”

“侄女所求,一则,保全自身,二则,请姑母助二表哥荣登大宝。至于四皇子……侄女希望,他此生,再无登基之可能,最好是……郁郁不得志,远离华京。”

皇后紧紧盯着她,良久,才缓缓道,“空口白话,你凭什么说服本宫与你做这场交易?”

苏知意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药瓶,搁在几案前,低声道,“这是我能拿出的诚意之一。无色无味,只需三日内少量添入御膳,便能让一人悄然染病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