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端起茶盏,轻轻拨了拨浮叶,语气平淡,“她前些日子言行无状,被我拘在偏殿思过,不许随意走动。”
夏梓明闻言,略有些讶异,但也不便多问表妹的过失,只道,“原来如此。那这画……”
皇后放下茶盏,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夏梓明的面庞,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明儿,知意那孩子……先前在你面前,可曾说过些什么出格或是……奇怪的话?”
她其实并没有明确的目标,只是那日苏知意那番梦话太过惊世骇俗,她也只不过是随意问起。
夏梓明心中一动,想起了苏知意之前那番关于“储位”、“弑君父”的惊人问对。他本能地想要维护表妹,便笑道,“母后多虑了。知意表妹聪慧过人,只是又是看书看得多了,想法难免有些天马行空些,并无什么出格之处。”
皇后却从他这一瞬间的迟疑和刻意的轻描淡写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眸光微凝,话锋一转,“说起来,明儿你年岁也不小了,如今已二十有二,太子之位虽未定,但你的正妃之选,也该提上日程了。你心中可有属意之人?”
夏梓明微微一怔,随即恭敬道,“婚姻大事,自有父皇母后做主,儿臣不敢妄议。”
顿了顿,他又似不经意地补充了句,“不过……母后也知道,苏家世代出皇后。若儿臣……必娶苏家女,儿臣倒是觉得,知意表妹无论是品德才学,还是那份独特的机敏,皆是上上之选。”
皇后怔了瞬,冷声道,“她心中早已有了人,你不知道?”
夏梓明微微抬眼,神情一滞,只是片刻,又低声道,“儿臣从未听她提起此事。”
皇后将他的这幅反应尽收眼底,她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你从小便喜静善思,行事周到,从不轻举妄动。若你真心喜欢知意,她是如何的人,你未必看不出。可你刚才说她‘品貌才学,独特机敏’,说得倒像是评个才子佳人,倒不像是谈婚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