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皇后握着几案的手猛然收紧,凤眸中精光一闪,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语气冷了几分,“荒唐!不过是些魇寐之语,也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
“苏知意,你年纪不小了,当知何为分寸,莫要被些虚无缥缈的梦境乱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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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意却像是没有听出皇后语气中的警告,反而更急切地跪着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姑母!若仅仅如此,侄女断不敢惊扰您!更可怕的是……侄女在梦中还看见。”
“那真正下手之人,害了先帝,又巧妙嫁祸于二皇子,令其万劫不复的……是……是一位与姑母您容貌、身份都一般无二的……皇后娘娘。”
“梦中说,她用的是苏家秘制的一种慢性毒药,悄无声息地添入了先帝的饮食之中……”
她将苏家秘制的慢性毒药几个字咬得极轻,却又足以让皇后听得清清楚楚。
苏家世代行医,有救人的续元丹,自然也可能存有不为人知的索命之物。这番话,半是她根据前世经验的推测,半是她大胆的诈语。
“放肆!”皇后终于勃然大怒,狠绝地甩了苏知意一巴掌,她厉声斥道,“苏知意!你疯了不成?!”
“竟敢在此妖言惑众,编造此等荒谬绝伦之言,污蔑本宫,构陷皇子!你可知这是何等大罪?!”
她似要唤人,苏知意却转回脸,仰起头,眼中已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姑母息怒!侄女所言,皆是梦中所见!侄女也知此梦荒诞不经,可它日日夜夜缠绕侄女,让侄女寝食难安!”
“侄女更怕的是,若这真是某种预兆……皇上如今对侄女的心思,姑母您想必也看得明白。侄女已心有所属,姑姑您也是知道的。侄女不愿不明不白地卷入宫闱争斗,更不愿重蹈梦中苏家女儿的覆辙!”
说至此,苏知意发狠了一般,低声道,“若姑母您……您心中对皇上并非全无怨言,若您也不甘此生就这般在宫墙内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