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意抬眸,目光清澈却带着一丝探究,缓缓问道,“殿下以为,若为君者,欲传大位与某一子,而此子却非长非贤,甚至有德行之亏,为人子者,当如何自处?”
“又或者……若有人为得到那个至尊之位,不惜行非常手段,乃至……弑君父,此等行径,在殿下看来,又当如何论处?”
她这话问得极大胆,几乎是在挑战皇权伦理的底线。
夏梓明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眉头紧锁,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表妹此言从何说起?”
“父皇乃天,君父之命,为臣为子者,自当恪守遵从,岂有置喙之理?”
“至于后者,若真有人心存此等大逆不道之念,行此禽兽不如之举,那便是悖逆人伦,乱臣贼子,天地不容,人人得而诛之!”
他越说越是激愤,胸腔微微起伏,显然是被苏知意那“弑君父”的假设给彻底激怒了。
苏知意静静地看着他,又追问了一句,“那若皇上……最终并未将储位传给殿下呢?”
夏梓明一愣,随即正色道,“父皇自有圣断,无论传位于哪位兄弟,皆是天家气运,为兄者,当竭力辅佐,岂可因一己之私,而生怨怼之心?”
“苏表妹,此等揣测,以后切莫再提,恐隔墙有耳,招来无妄之灾。”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皇权的敬畏和对伦理的坚守,那份愤怒与震惊,不似作为。
苏知意垂下眼帘,轻声道,“是知意僭越了,多谢殿下教诲。”
她的心中却已有了初步判断,二皇子夏梓明或许真的不是前世那个弑君之人。他的反应太过真实,那份对弑君父的深恶痛绝,装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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