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眼下的黑眼圈都黑成什么样了，比大熊猫都黑了；你看我这几天的睡眠时间总共加起来有10个小时吗；你看我这几天都被你吓过多少次？这难道不是对我的伤害吗？”

“……哦，对不起，林林。”

吱吱感到一阵无力，她语气放缓，像是在教育小孩子，“阮阮，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去争，去抢。追逐喜欢，是人的本能。这没有错，这很好，甚至你有这个思维非常好。”

阮知意又得意了，“嗯，我妈妈教我的。”

“但是，但是阮阮，”吱吱叹了口气，“不择手段达成目的的前提，是在不伤害她人的情况下，成立的。这个伤害，包括身体伤害和精神伤害。”

“身体伤害很容易理解，你上辈子对成念初做得所有事情都是。”

“我知道了，你不用拿这个特意举例子。”阮知意很快地顶了句，然后又问道，“那什么是精神伤害呢？”

“精神伤害，是你明知对方不愿意的情况下，仍强加自己的意志与情绪。”

“是你用言语羞辱、操控、诱导、孤立甚至漠视对方，让ta在没有身体伤痕的情况下，被轻视、被逼迫。”

“举个例子，你上辈子在学校里传成念初的谣言，让她被孤立。这就是典型的精神伤害。或者说，你上辈子在监狱里，被人骂，被人羞辱，被人孤立，这也是对你造成的精神伤害。”

“如果你实在不能理解，你就看你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有没有给别人带来痛苦，如果有，那就是侵犯、是伤害，是你忽略了ta人的感受。”

“嗯……”阮知意的声音，透着似懂非懂。

＊

两人之间安静了会，阮知意的声音有些嗡声嗡气了，“为什么我伤害了成念初，但是我被判了刑；她们伤害我，却没有事情呢？”

这是一个很宏大的问题，吱吱捏了捏眉尖，然后正视镜子，也正视着阮知意，“因为你对她的伤害，是身体上的，是看得见的，是可以被验出来的；而她们对你的伤害，是精神上的，是看不见的，也是不容易被量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