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年因接连国丧,每月例行探亲之日亦被封禁。直至皇帝六十寿辰,大宴群臣,圣心宽慰,方才开恩许亲属入宫探望。
到了探亲这日,杨知意便早早守在宫殿前,翘首等待着。
杨知意已经五年没见过父母。如今她身着月白宫袍,于殿后迎接亲人。
远远偏见着双亲、长姐抱着小外甥女还有林青禾一起入内。
杨父杨母衣着素净,步履尚稳,只是眉眼间添了几分倦色,与她记忆中的模样已有些出入。
杨母一见女儿,便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含泪,“意儿瘦了。”
杨知意的眼眶立刻红了,她不经意地擦擦眼角,含笑低语,“爹、娘,女儿在宫中一切都好。如今陛下宽仁,每月事务虽繁,却不似早年间那般疲于应对。女儿也终于能抽出时日,潜心染布调色,”说到这,她还刻意加了句,“前些日子方试成几色,得了圣上赞许。”
她说得轻快,仿佛宫中日子真有几分清闲如意。
一旁的林青禾给杨知意倒了茶,听到此处,心思动了下,低声道,“知意姐姐。”
杨知意也笑着看着她,拉过她的手,“青禾妹妹出宫了,记得帮我照顾好爹娘。”这么多年,林青禾早如杨家亲女一般,出了宫,也同杨父杨母住在一起。
林青禾又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宫中日子根本不像姐姐说得那般如意,她这般说,只是不希望爹娘多为她操心罢了。
只是父母又岂是那般可以轻易糊弄过去的?杨母望着她,眼中不由有一丝怔忡,女儿虽笑,但眼角却仿佛生出几缕倦意,举止从容间,亦少了些旧年肆意的光彩。
杨父亦是心中微叹,只道,“意儿,越来越不让父母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