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忽染重疾,起初尚不以为意,然病势日重,数日之间便气息奄奄,薨了。
皇帝早年为储位之争殚精竭虑,立太子不过几年,没成想,太子如此福薄。皇帝大恸,连夜辍朝三日,敕令举国致哀。
宫中亦随之陷入肃穆之中。杨知意与林青禾一边克制心中忧愁,一边又要赶制素衣,听命参与丧礼仪节。
皇宫内,处处缟素,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连脚步都要轻上三分。
而太子之丧尚未尽之余,噩耗又来了。
太后年事已高,承此重丧,终也支撑不住,薨于慈宁宫。
接连的国丧,使得宫里的气氛愈发沉重压抑。宫人低眉顺眼,言语小心。
杨知意与林青禾每日奔波各处,或执香守灵,或整仪缝衣。一日一夜如过三秋,整日提心吊胆,累得心神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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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年,宫中都弥漫着一缕难以言说的幽愁与压抑。而太子薨逝,皇帝年事已高,储位之争便又悄然开始。
今儿不是六皇子的一系列旧臣被贬、家破人亡、流放千里,明儿就是八皇子的亲近之人飞黄腾达。风向变幻莫测,朝势日益紧张。
而杨知意并非不愿再染绚色,只是知晓,这场权势斗争之中,任何出彩都可能是祸端。
她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夹起尾巴,低调做人做事。一个不小心,就被殃及池鱼。
然而,杨知意也利用这段时间,将自己累积的技艺与心得细细整理,想着日后应当有用。但此事浩繁艰难,三年光阴,也不过勾勒出一纸草卷,寥寥记录了几段染色之法与针法心得。
如此又过了两年,宫中阴霾渐散,风波渐息。太子之位悬挂,储位之争依然在继续,但是笼罩在皇宫内的沉重气氛,却是褪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