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意慢慢思考着系统的问题,良久,才道,“原主已经死了,她曾活得那么苦,我既然占了这副身子,就要替她好好一次。”
“而且,我如果不把这身骨血里的情感当做真实,又如何去替她活?她的至亲,便是我此刻的至亲;她的悔恨,便是我此刻的悔恨。”
“那你自己的情感呢?宿主。”
杨知意难得沉默片刻,“我并不是活成了她。我只是……尽力去接受她的情感,再凭我自己的性情,走出她未走的命运。我们之间,不是分离的,是,”她顿了顿,“是融合的。”
“如果你不选择进宫,你和齐砚是有可能的。”
杨知意轻轻皱了皱眉,“我觉得你搞错了一点,337号。我的情感,固然重要。但是我的肩上背负着原主未走完的一生。我首先要以原主的遗愿为主,走完她应该要走的路。”
说到这,她感到疑惑了,“不对啊,337号,你们不是搜集原主死前的遗愿吗?怎么从你的问话来看,你们不是一条战线的吗?”
“你们是在检测我的情感吗?337号?”
“你回答我啊,你不要,躲着,我啊……”
杨知意的眼睛半睁半合,慢慢闭上,好似陷入了睡眠。
*
这一年,似乎是个多灾多难之年。
家中尚沉在丧子之痛中,各地却又接连传来水患消息。江南连绵阴雨,堤坝多有崩毁,洪水泛滥,田亩尽失,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齐砚奉旨出巡,自春初便南下赈灾,四处奔走,亲临堤岸督修水工,安抚灾民,衣不解带、夜不就枕。
天灾之后,人祸继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