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静静静听着,眼里微红,轻声道,“嗯。”

沈如宜又拍拍怀中的女儿,“你也别担心这账房没人管,你爹早就从旁支选了两孩子,在身边培养着呢。”

杨家这个年,过得格外热闹,声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树大招风,誉满天下,谤亦随之。

过了年,不知从何处起,城中便悄然起了些细碎私语。

初时不过是茶楼酒肆一隅,有人低声道,“那《傲雪红梅》,听说竟用了一百二十八种颜色,三十六般绣法,咱们凡眼俗心,如何识得这般玄妙?还不是杨家说什么便是什么?”

“正是,若真有人碰巧猜中,杨家不愿吐出那笔彩金,只消改上一改数目,谁又能知晓?”

第64章 大女主文里的炮灰女配(十八)

此等话语,分明是出于小人之心的揣度,却因彩金数额之丰,竟使人不由得生出几分“若是我也猜中呢”的念头。疑心既起,便以微火燎原,虽初不显,却一日甚于一日。

然,城中百姓对杨家绣坊尚有感念之情,终究是年节刚过,得了炭火衣被的恩惠,街巷间尤有余温。

然而,浮言之下,自有波澜暗涌。

其中推波助澜者,多为同行绣坊。《傲雪红梅》一出,苏城绣业几乎尽失光彩,尤以其所用色彩最令人耿耿于怀。他们暗地揣测,杨家或藏有独门染色之法,若能逼其公开,未尝不是一件“共利”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