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面上维持礼数,私下里却早已联起手来,借着家中长辈的势力,暗中使绊。风声很快放了出去,“日后谁家还敢从杨家绣坊采买,便是与我们几家为敌。”

几日之间,杨家绣坊的生意果然受到不小的冲击。门庭较之前数月前,确实冷清了不少。坊间也开始流传对杨家绣坊不利的话来,什么杨家的针脚浮华不中用,华而不实,徒有虚名。

林青禾听闻此事,气得脸颊微鼓,眼眶泛红。杨知静也冷笑连连,“竟是些不入流的下作手段!”

杨知意知道这事后,却神情如常,反而找到林青禾,声音温缓,“青禾。”

“嗯?”

“如今绣坊受阻,众人非议,你……可还愿留在这里,做我杨家绣女?”

林青禾怔了片刻,随即挺直了背脊,目光笃定,“知意姐姐,我自是愿意的。她们算什么,只会动些小手段,难登大雅之堂!”

杨知意听完,却忽然摇头笑了,“青禾,我有时都很难想象……你现在与初来时的模样,大相径庭。”

“嗯?”

“最初你像个小刺猬一样,一点风吹草动都要竖起满身的刺,处处防着人,句句带着刺,跟个小大人似的。”她语气温和,眼中带着一丝不解的探究,“如今嘛,才像是个小姑娘的样子。”

林青禾也点点头,“是啊。那时候我娘重病,哥哥四处打短工。我也天天朝不保夕,有了上顿没下顿的。我若不强一点,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她又转了头,一双眼睛,亮亮地望着杨知意,“后来,是知意姐姐给了我们银子,请了大夫,我娘的病才慢慢好起来。哥哥也不必再四处奔波。现在也娶妻成家,还开了小铺子,日子虽不富裕,但也过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