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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约十七八,身着一袭宝蓝窄袖锦袍,袍角以银线绣着流云暗纹,腰间束白玉带,衬得身形修长挺拔。
墨法高束,露出清君的眉眼与光洁的额角。远看温润如玉,近看却觉眉宇间透着几分不属于少年人的沉静与疏离。
可若细细看去,那双清朗的眼中,又似藏着一点未曾磨去的少年锋芒,如晨光初照,不刺眼,却难忽视。
他,便是今春方自京城抵达苏州、暂居望族方家的齐公子。
此人来历,苏州人所知不多。方家人也只是说,齐公子是远房表亲,来苏州读书。他本应默然无声,却偏偏让苏州知府在请柬上特意添上一句,“方府齐公子同邀”,分量如何,自不言明。
私下里,有些消息灵通的倒是得知:京中正逢储位未定之际,朝堂风起云涌。听闻一位素有清名的御史因直言进谏触怒了某位得势皇子,被罗织罪名、下狱待审。
齐公子年轻气盛,竟在一场半公开的席间,为那位御史大夫仗义执言,言语间不仅质疑罪名的荒谬,更隐隐指向背后操作之人。事传宫中,惹得圣心不悦。
齐家长辈心知他锋芒毕露,若再不避让,空有后患,于是以“江南风物宜人,遣子南下读书修养”为名,将他送至苏州,托庇于方家门下,即可避风头,也能静观局势。
当然这些消息也只有寥寥几人掌握着,大多数还是不知他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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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初春蹴鞠之会,齐公子立于场边,目光似淡淡掠过,却在看到一人时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