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大姐犹豫了下,“知意才八岁,毓绣阁规矩多,她又不太能安生。”

“所以才要去磨磨性子。”父亲又严肃了面色,看向杨知意,“就像今天,我和尤大人在那说话,你一个姑娘家进来奉茶,都吓为父一跳。”

杨知意看了他一眼,拉倒吧,我看你接话不也接得挺顺畅的吗?

沈如宜轻轻皱了皱眉,“意儿近来刚绣出些花样,见着尤提督,难免想让他提点一二。”

杨知意点了点头,是的,还是有娘的孩子像个宝。看看,她都不用说话,父亲的气就被娘亲安抚好了。

沈如宜又同丈夫对视了眼,看向二女儿,“意儿怎么想?”

她垂了垂眼,轻声道,“娘,爹……女儿不想去。”

沈如宜一怔,“怎么不想去?”

“学徒不是被选上的绣娘,只是个被赏了个机会的‘人情’。我凭什么不能正正经经地进去?我会绣,难道还不够?”她似是小孩闹脾气般带着赌气说道。

她抬眼望着父母,语气仍平静,但藏着倔强。

“你们希望女儿好,我知道。我也不是不想进毓绣阁——只是不想用‘被送进去’的方式。不名正,不言顺。”

姐姐杨知静也点点头,“妹妹,这话说得没错。妹妹才接触绣艺多长时间,就能绣得这般好,未来岂不没有机会名正言顺的进毓绣阁?”

她抱了抱娘亲的胳膊,“娘,晚几年就晚几年,意儿还能多陪陪我们几年。要是以后意儿被选入宫了,那才是天高皇帝远,见都见不到了。”

杨知意在一旁深深点头,有些话她这个年纪不好说,有个年长的姐姐,帮她把话说出来,呜呜真好。幸福有爱的家庭可真好!

沈如宜一想到杨知意以后可能会入宫,见不到女儿了,想了想,也觉得晚几年就晚几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