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总是在她面前提点,“亏得是我儿子不计较,不然换了人家,谁敢要你?”
杨知意自知理亏,也不辩驳;丈夫又是个懦弱的,事事顺着婆婆。
嫁过去两年,因着她抵触同房,纳了几房小妾,日子全靠她的嫁妆补贴。
姐姐有时也会来补贴一二,父亲更是彻底沉浸在母亲的悲伤中,酗酒度日。
第49章 大女主文里的炮灰女配(三)
后院日子多磋磨,丈夫在乡试中也落了选。她又拿了好些嫁妆来抚慰婆婆和丈夫。
可嫁妆总有用光的一天。杨家绣坊也落入了大房手中,她又觉得是自己害死了母亲,更不敢回去面对父亲。
榨干了杨知意的钱,又开始榨干她的人。家里一应粗活都是她做,侍奉婆婆,照顾丈夫,安抚小妾,不过短短两年,她便人老珠黄,油尽灯枯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不到二十的年纪,手上布满了细小的伤痕,有一些是她砍柴时留下的,有一些是自己做绣品补贴家用针扎的,还有一些是她都想不起来的粗活遗留的。
她现在的绣品真应了尤宴初的那句,不过是依了天赋,若不沉下心,终究会被淹没。
后来逛街的时候,无意间看一抹手帕,素底赤绣,一抹赤壁残阳,借着针脚的流动成浪起风回。
帕角题了一句词:“江水冬流急,风烟万古愁。”
掌柜的见她盯得久了,笑着道,“这是苏州绣坊新出的,是青禾姑娘小时候绣的。”
人群中立刻响起了应和声,“是那个绣品和人都被毓绣阁选中的林青禾吗?”
掌柜含笑着点点头,“是的,就是她。”
一旁有人附和,“真厉害啊,才十七岁,就绣得这般好,真不知道会不会是下一个贵妃娘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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