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宴初虽然只有初选的权利,但是他可以在江南各地的巡视中,将适龄的绣娘选入贡绣提调司中的毓秀阁,授以艺评、礼训与试绣。

而杨知意十四岁时也被选入其中,悲剧就此发展。

其实从现在的杨知意看来,尤宴初的手段,并不新鲜,无非是语言打压,特殊关怀——说她笨,说她不乖,说她贪玩,说她绣艺太依赖天赋,让她怀疑自己,否定自己;同时,又偏爱她,给她展示贡绣图样,总是单独召见她,教她更高级的绣艺技法。

先从心灵上,慢慢摧毁杨知意的自尊、自信,让她逐渐依赖认可她且又有权威的男人——尤宴初。

然后再偷偷把她带入贡队,一起入京。在车马旅途中、夜宿之时,完成身体侵犯,又严禁她张扬。

这一套从心到身的侵犯,正是现代被普及的pua。

她回到家之后,变得更加沉默。

母亲以为她没选上,心情不佳,安慰她年纪还小,还有机会。

杨知意只是看着母亲,沉默寡言。她不想再碰绣品,母亲也未责怪。只是父亲将长房家的儿子,带到身边历练了。

她总是发呆,时而梦魇,终于在衣物被血侵染时,不知为何,她却松了口气。

母亲知道了真相,气得吐了血;父亲想要告官,母亲直接嚷了回去,“他就是官!你怎么告?”

告官也告官不得,声张也声张不得,父亲便单独宴请尤提调,试探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