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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馆选在老城区的一座翻修过的艺术馆，斑驳的石灰墙下，铺着浅色的碎石路。

四月的欧洲，空气里带着温暖的潮气，沿街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难得的阳光疏疏落落地洒下来，给每一件展出的画作都添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程知意正和工作人员确认细节，忽然听到门口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一抬头，便看见了leon。

男孩穿着浅灰色卫衣和牛仔裤，阳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深色眼睛亮得像是藏着夏天的光，整个人像从户外山野里一路闯过来，带着少年气的干净和热烈。

他大步走来，手里还拎满小礼物的袋子，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抱了抱程知意，低声道，“姐姐，好久不见。”

他们的手向下慢慢缠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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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一阵响动。

程知意回头就看到程嘉佑因为撞翻了展台旁的椅子，正手忙脚乱地扶起来，耳尖都红了。

她轻笑了一下，没太在意，牵着leon走过去介绍，“嘉佑，这是我男朋友leon。”

“leon，这是我弟弟，程嘉佑。”

leon随意又大方地和程嘉佑打了招呼，笑容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亲昵和年轻人的热烈。

程嘉佑器械地打了招呼。

程知意便拉着leon去另一边看展了。

只留下程嘉佑怔怔地看着男生的背影，心里却莫名有些发闷。

他记得上一次见他姐，身边跟着的是个清秀的大学生……

这次换了，阳光健硕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