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母哽咽着开口,“川儿,我这条命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你还让我操这么份心吗?”

贺川微微皱眉,“您到底怎么了?大夫怎么说?”

“病根在心上。”贺母眼泪簌簌地落,“我放心不下你,也放不下我们贺家……你娶那个程知意,妈拗不过你。可你看看,她哪像个儿媳?你知道她昨天怎么说我的吗?”

张妈在一旁适时插话,叹息一声,“昨天程小姐走之后,夫人直接就病倒了,连夜住进了医院。”

贺母眼泪流得更多了,也真有了几分憋屈,“她进门两年多了,肚子半天也没个动静,我不过说了她一两句。她还生气了,她说我,说我,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东西,叫我不要多管闲事。”

“我冤啊川儿!”说着,她还双手捂住脸,放声大哭。

贺川垂眸,沉默片刻,“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还护着她!”贺母放下手,擦过眼泪,“你问问张妈,她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我有添油加醋吗?”

张妈只懵了一瞬,就接上话,“程小姐昨天确实对夫人出言不逊。”

贺川想到了昨天一反常态的程知意,唇角抿紧,眼神低沉,“我知道了,我会让她来给您道歉。”

“道歉?道歉有什么用?我要得是道歉吗?川儿!”贺母擦过一把眼泪,声音渐渐虚弱起来,“你护着她,你心里有她,她顾着你、顾着这个家吗?”

贺川沉默片刻,拍拍贺母的手,“我知道了,您好好养病,我去处理这事。”

他刚走出病房,坐上车,还没吩咐小王,是回公司,还是去找程知意,就收到了一份邮件。

他的私人邮箱,只有程知意知道。

贺川点开邮箱,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他给程知意打电话,发现对方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