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狭长且冷静。

人群熙攘，他却立在灯火中，像是从夜色走出的影，贵而不张扬，冷却不疏离。

沈知意无意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面具。

搞得跟戴情侣面具似的。

她怎么觉得这人是故意的啊？

五皇子一下子就知道了她的意思，他半抵着拳，虚咳了一声，耳朵有点泛红。

而后又装作若无其事一般，放下手，放在身后，微微抬头，“沈二小姐，看那边。”

沈知意看过去，只见宁思文面前站着位陌生男子。两人静静站了会，便顺着人潮走下桥，往另一边走了。

有些缘分，拦是拦不住的。

＊

沈知意叹了口气，又转回身看向五皇子，“那，衍公子，我们一道走走？”

衍公子。

赵衍微微勾起嘴角，同她一起在灯河边走着。

沿岸边支着一溜摊子，有糖画的、剪影的，还有各式河灯的小贩。

一盏盏莲灯摇曳着微光，宛如浮在水上的星。

赵衍停在一个卖灯摊钱，低头挑了一盏描着飞鸢图的，正要递给她，却被那老汉拦下来，他看着两人的面具，又看着男子挑的河灯，还看着两人气质不凡，便笑呵呵地道，“小两口挑灯啊哪能只挑一个？都得是成双成对的，才能百年好合啊。”

沈知意的脸当即就拉下来，还未张口。

赵衍先开口了，“不至于生气，我们再去看看别的就好。”

沈知意瞥了嘴，先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