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得说这么长话,一口气把糯米圆子都吃完了,然后打了饱嗝。
宁思文思考了会,才道,“你从始至终都知道,不管你做什么,都得不到你父亲对你的认可和关注?”
沈知意点点头,“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得到的。况且,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所以,这辈子我无论做什么都得不到他对我的认可。”
宁思文轻轻叹口气,“你怎么说得如此轻而易举?”
“那你做那些又是为了什么呢?”
沈知意捏了块状元糕,糕点切得整整齐齐的,外头都用红米摆放着“状元及第”的字样,她小心尝了口,“为了膈应他们呗。”
“我过得不好,他们也别想过得多快活。”
隔壁的包间里好似传来一声轻笑,声音轻轻,一晃便不见了。
香糯的芝麻香在空中炸开,沈知意快速吃完一个之后,就皱着眉叫唤,“思思,快给我拿个蜜渍青橘,解解腻!”
“那你之前同我去清音寺,为你父亲求安神符,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是女儿家,思思。”她嚼着青橘,酸得她直皱眉头,“出阁前,我要依附父亲;出阁后,我要依附丈夫。我是女儿家,我不能抛头露面,这辈子可以允许我呆的地方,只有后院。”
“我心里面可以不寻求父亲的认可,但是我必须要依附父亲而活。思思,就你现在看到的,我穿得新衣,你觉得是我挣来的吗?”
沈知意又咬了口百合酥,“还有我现在吃得这些小吃,都是我挣来的吗?”
她摇摇头,“不是的,是父亲赏的。他开心了,我就能得到一些;他不开心了,我就什么都没有。”
“知知。”
“没关系啦,我现在也过得很不错啦。而且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将心比心,他对你不好,你也对他不好就是了。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而且我们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任务——”她推开二楼的窗户,伸手指着外面,“挑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