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温回了含章斋便和祖母说了这事。
祖母默默听着这事,慈爱地摸摸沈知温的脑袋,“温儿,老二长大了。你也该长大了。”
沈知温心里咯噔了声。
沈二今早确实说了,她长大了。现在连祖母也这般说了,可是什么是长大呢?
长大的契机又是什么呢?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不等她想明白,沈家的三辆马车便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城东南绣蘅书院行进。
大周朝倡导女子当知书达礼、持家有道。遂由太学延出女学,择址于皇城东南,名曰“绣蘅书院”,以礼教为基,兼修诗书、画艺、音律、礼仪与女红。
每年设春季课、秋季课,冬春为假期,每逢放假前有一次大考,即为绣春试、绣秋试,成绩依总评定为,优等、中等、劣等,而成绩上佳者,其家族亦得体面,可为婚事添光。
而优等又可分为绣首、绣英、绣才。
方才席间,三妹说得就是这次绣春试中,取得头筹,中第绣首。
这也是上辈子的沈知意遗憾的事情。
上辈子的这时候,她被迫于世子赵景恒发生关系,一抬轿子入了晋王府后院,在绣蘅书院匆匆退了学。
她的老师,书院女先生之一:林观之,十分欣赏沈知意,听了这事,竟十分惋惜,她曾私下里暗称她,“若无家累,亦当夺首。”
绣蘅书院依山而建,院中层楼叠阁、竹影森森,琉璃脊瓦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晨钟响起时,女学生们身着月白素衣,手执课简鱼贯而入。
沈知意穿梭在其中,莫名有些眼热,很多事情开始和上辈子,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