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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奇一动不动,一线鲜血,就这么从他的嘴角流下。

直到今天之前,他们都是最好的兄弟,八年远征,臂膀相倚,他们取得的胜利随着游吟诗人的歌声传遍四方,哪怕是敌人也敬畏这对少年,上下埃及更是无人不为法老与将军的情谊所动容。

原来男人的情谊不是钢,而是铁;冷的时候坚硬无比,一推到熔炉里,顷刻便化为一滩水,不成形状了。

友谊,原来是如此灵活的情感。

“你知道吗?”美伦普塔气一沉,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我曾经想过……我的婚礼,一定要让你坐在上位。”

“我最希望得到的就是你的祝福,”美伦普塔声音很冷,尾音几乎是微不可闻地颤抖着,“至少今天以前是这样。”

最痛彻的背叛,总是来自最信任的人。

维奇一声不吭,只是垂着腦袋,缓缓道:

“陛下,”

“我们是两情相悦。”

“好啊,好一个两情相悦!”

美伦普塔怒极反笑。

“赛桃,当真是这样吗?”

美伦普塔冷冷地看向赛桃。

如果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那他就把人带回宫里去,赛桃不必做神官了,先从说话学起,说他想听的话。

如果只能见到他一个人,还是学不会怎么说话的话。

就到他懂事好了。

到赛桃连话都说不清楚,两条腿一个劲地痉挛,眼睛向上翻,整个人变成坏掉的娃娃。然后,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教赛桃,怎么说出正确的话。

“他将您的赏赐赠与我,”维奇的泪溢满了眼眶,看来,与挚友的决裂并不是没有伤到他分毫,“我也将我的那柄匕首送给了他,您记得的,我母亲的匕首。”

“我们交换了定情信物,就像是交换了彼此的心脏,再也不能分开。将来我们魂归故里,阿努比斯要一同称重我们的心脏——我们绝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