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的朋友?”郦野说,“你朋友是美人鱼吗?”
楚真笑了下,说:“他去世很久了,想见他的时候,就来海上待一会儿。”
郦野静了片刻,说:“楚真,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真没回答,反问:“郦野,你又是来做什么呢?”
难道你也知道这个日子、这个坐标,所以来海上祭奠?
可我在眼前,你却不认识。
郦野没说话,挂断了电话。
两艘游艇不远不近地漂泊了一会儿,楚真吩咐往回开,抵达码头,郦野也跟着回来了。
楚真走上码头栈道,郦野跟在身后,漫天飞扬大雪,落在他们肩头、眉梢,两个人渐渐白了头。
“楚真,”郦野快步追上来,抓住他手腕,“你为什么知道那个地方?”
“因为,”楚真站住,回头,“从前有个人海葬在那个位置。”
“是你什么人?”郦野又问。
楚真感到疲惫:“我自己。”
郦野沉默了。
“郦野,你已经有新生活、新的爱人了,”楚真说,“早知道的话,我不会也不该来应聘助理。但能再见到你,真的很高兴。”
“不是这样……”郦野拽着他没松开手。
楚真有些疑惑又有些沮丧地说:“本以为你跟上辈子的郦野没任何关联,可你还知道我的忌日……”
郦野将他揽进怀里,抱得很紧,低头亲吻他额头:“小狐狸……我一直找你,对不起,我忘了你的名字,忘了好多事情……我找不到你。”
“找我?”楚真怔住,“你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