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真家,他们不仅因为赌气而长期共用一个水杯,连碗都是抢着用,匪夷所思的非碳基生物行为,持续至今。
“早晨送的早餐吃了吗?”楚真一边摆盘往餐厅端,一边随口问。
“肯定吃啊,”郦野阴阳怪气他,“有一顿就珍惜一顿,哪天奔着前男友跑了,可再也吃不上爱心餐了。”
“前男友前男友,上辈子的事儿,能不能忘掉?”楚真把一碗蛋花汤推给他,“来,干了这碗孟婆汤!你简直是奈何桥头的漏网之鱼。”
郦野仔仔细细审视他:“真不旧情复燃了?”
“不燃,”楚真斩钉截铁拿起筷子,“旧情人不如第二春。”
“挺有志气,”郦野满意地尝了一块鱼,不紧不慢地咽下去,“不愧是我一手养大的狐狸。”
楚真也尝了一口糖醋鱼,没尝着甜,净剩心酸,在胸口凝成一种很奇怪的滋味儿。
哪还有第二春,他压根儿见不着来年的春天了。
这顿饭吃得跟断头饭一样,楚真一边分出心神斗嘴,一边琢磨怎么开口坦白病情,吃得他人格都分裂了。
等一转眼,碗筷都进了洗碗机,楚真又退缩了,干脆往后拖延一点,先回家刷墙吧。
他还没拔腿开溜,就被郦野逮到那台跑车里:“吃完出去遛遛。”
“饭后遛弯儿是用腿,你用车遛?”楚真试图开车门逃跑。
郦野倾身过来,手臂绕过他身前,替他扣好安全带:“老实点,成天想跑。”
“去哪啊?”楚真问。
郦野开车绕出棚户区,上高架桥,加速驶往城东:“随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