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野开车调头,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用他惯有的不耐烦语气说:“我一追债的,凭什么对你好?没立场。”
“现在不欠债了。”
郦野“嗯”了声:“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对你好了。”
楚真沉默起来。
如果说,他后来的人生中必须指认一名朋友,他确实指认不出来。
郦野并不能算朋友。
社会关系的定义法则,将利害摆在首位,情感置于末尾。如若违逆,会获得失望和一团糟的报应。
所以楚真很清楚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们从前的距离就是“还钱”、“偶尔两张电影券”、“天敌”。
再怎么近,也不可以跨过以上界限。
今天他们相处得很好。
以后究竟如何,楚真无法展望,因为他的“以后”较为短暂。
“又胡思乱想什么呢?”郦野一边开车,一边游刃有余留意着他。
很快,楚真就无法胡思乱想了。
躺在会所里,泰式spa的软床上,被按得龇牙咧嘴,楚真只顾着喊“郦野救命”了。
郦野在旁边指挥按摩师:“他皮薄怕疼,轻点儿。”
薄皮小馅儿的楚真一边被郦野嘲笑一边在轻柔的力度下渐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