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夜风倏忽灌满了小小的陋室。
萧藏走到门外,突然又转过身,他比楚真的个子高出半头,挡住了大半冷风。
萧藏背抵夜风,垂眸看楚真:“你怎么什么都不想要呢?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楚真沉默了下,说:“是啊,死到临头,才发现,原来我什么都不想要。”
“连我都不想要。”萧藏像是在抱怨。
楚真又被逗笑了。
萧藏说:“那你要不要一个拥抱?”
楚真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抱住了。
这是一个很简单,很沉稳的拥抱。
成年后的萧藏肩膀坚实,怀抱温暖,可以为楚真隔绝风雪,并且不再推开他。
但确实太迟了。
萧藏很轻地拍着他后背,像是怕太用力会伤着脆弱的病人,然后松开。沿着昏黑小巷,楚真送他上了那台尊贵的迈巴赫离开。
轿车汇入夜晚川流不息的道路,秘书及时提醒:“老板,稍后还有一场电话会议。”
萧藏望着车窗外斑斓的霓虹灯,问:“你谈过恋爱吗?”
“呃……”秘书吓得坐直了,“谈过。”
萧藏不解地问:“多久不联系,就算默认分手?”
秘书揣度着身兼情感顾问的尺度,答道:“通常,一个月就够了吧。”
“所有人都这么默认?”萧藏又问。
秘书小心翼翼说:“嗯,大家都是这样的。”
“是这样吗?”萧藏低声说,然后开始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