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分离,她还想着,要好好给这些人养老送终。原来那样稀松平常地转身离去,已经是最后一面了吗?
明明这一次什么都已经不一样了,她会尽力给他们一个好结局的……她都已经想好了。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过,再次和师父见面的时候,师父已经和他的师姐师弟被缝在一起,变成了不伦不类的怪物。
为什么啊?
为什么……凭什么?
她难受得佝偻起身体,感觉心痛得快要裂开了。
又是一只手伸到她的面前,垂落的袖子被血浸透,发红发黑,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可惜戴月认识,那是归一门的衣袍。那只手想要掏戴月的心脏,戴月反手一剑挡下。
怪物的另一只手中,握着一把剑,腐化锈蚀,在挥舞的过程中还掉落了碎屑。但剑上十成十蓄了归一诀的功法,的的确确是冲着杀死她来的。
戴月长剑出鞘,雪亮的剑光一闪,那锈剑应声而断。
怪物当即扔去剑柄,四肢着地极为快速地爬行,手脚长出黑色尖锐的指甲,嘶叫着。
越愤怒戴月反而越冷静,这样非人的行为让戴月清楚地意识到,面前这个东西只是个彻底的怪物。
天外天,辱我师门,着实可恨!
罪无可恕!罪无可恕!
此时那具怪物的躯壳中,三个残破的灵魂正在互相挤压,他们接到的唯一指令,就是杀掉见到的所有人。指令就像一种呓语,在耳边疯狂呢喃,只有驱动身体杀戮的时候才会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