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么想着,她往后逆行,敲了敲车驾的窗。
姜濯筠的头从窗里探出来,似乎没想到是戴月,睁大了眼睛。
看这个蠢样,姜濯筠和女嬴通过气的可能不大。戴月朝她咧嘴一笑:“在你的陪嫁里坐好了,过几天就到十方台。”
姜濯筠听到“陪嫁”两个字,心里的小鹿蹦蹦跳跳。但外面有很多人,她端起茶水,掩饰性地啜饮一口。
戴月看到她通红的耳尖和湿漉漉的眼睛,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一勒缰绳又跑回队伍最前面。
通过镇邪山的时候还很正常,长垣城也没有派人跟上来。去十方台的路有两条,官道会穿过西界,那一带分布着人修聚落和昆仑,很曲折但能保障安全。十方台闹事,传来的纸鹤写的十万火急,城内收留了好些凡人和小妖……如果别人要猜,必然觉得无相剑会仰仗自己的实力走另一条险峻的小路。
被人揣测的滋味很恶心,戴月微微眯起眼睛。十方台的情况在她走之前趋于平缓,不太可能这么快就有人敢闹事,她怀疑有人在背后搞鬼。
很可惜,她恰好是那种喜欢角力的人,绳子没套在她脖子上,她就想把另一头的人拽出来玩玩。略微一改布置,粮草和法器的车驾周围站满了武卫。
容岚受祁望舒生前的嘱托,一直跟在戴月身边做事。她凑近戴月:“掌门,现下姜夫人身边没人守着了。”
除了容岚谁都不知道,祁望舒是自愿被杀,而戴月也和先前说好的那样兑现了她的承诺,不惜搞得自己声名狼藉。声势这么大的无相剑,保全区区名声可再简单不过了,可她为了一个死人的承诺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容岚一直看不透这个人,如果不明说,没有人会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容岚是个聪明人,比白荼想得多很多。对了,如果揪出搞鬼的人,倒是可以喂……不,白荼已经。戴月压下那股违和:“谁教你们这么叫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