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濯筠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没能挣脱她的手。
身影覆下来,脖颈上传来潮热的舐咬,一路向下,奇怪的感觉让她弓起脊背。
那个恶劣的女人在她耳边追问:“不会说话,总会叫吧?”
她喷出的气息让她想逃,但她没有拒绝她。
“呜……”
下雨了,潮湿粘稠的空气没有将她们分开,却让她们越挨越近,汲取着对方的体温。两人共同感受这场雨,衣料被濡湿,紧贴在身上,束缚住动作。长垣城的水液,与其他地方又有不同,这是戴月第一次尝到雨的滋味,甜丝丝的,应当很难忘记吧?
夜深了,姜濯筠早已昏睡过去。戴月许久没有这样安宁的感受,她体内暴乱的灵力被梳理、安抚,仿佛沉疴旧疾一扫而空。
戴月长舒一口气,她的眼睛尤为清醒,仿佛再难有什么能让她沉溺其中。
灯烛早已燃尽,天快亮了,窗纱外能看见朦朦胧胧一片蓝。纸鹤飞进来,顺从地落在戴月掌心。戴月看着上面的消息,不由得皱眉,十方台的“信徒”又聚众闹事,一批又一批,跟虫子一样怎么都杀不完。估计是看她没在,胆子肥了。纸鹤在空中安静地自焚,细微的火光在姜濯筠沉静的睡脸上明明暗暗,戴月看着她疏淡的眉眼,忍不住为她拨开了额前的碎发。
姜濯筠无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她后半夜睡不安稳,像是怎么也找不到栖身之所的小流浪,最后她终于找到温暖的角落,蜷在了那里。
梦里的娘亲也对她笑,但是她们站得好远,像是隔了一条永不倒流的长河。
她朝着对岸喊:“我很好,不要担心我。”
为什么娘亲不愿意说话啊,她明明……已经不再怪她把她丢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