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月心道,那又关她什么事……她不耐地四处看,无意间瞥见姜濯筠那张脸。对方好像哭过了,脸上的胭脂水粉糊成几块。鬼使神差地,她嘴里的话就变成:“……我倒是,没见过炉鼎。”
然后她就看见,姜濯筠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迸射出了光彩,仿佛得救的小动物。只一下,戴月心里就好像被爪子挠了,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女嬴面色不变:“啊,那贵客今晚就先去她那坐坐吧,若是不合意再选别……”
“不必了,”耐心告罄,戴月打断女嬴,“真够麻烦的。”
“我劝你别耍花样,早些把最后一滴龙神血的位置告诉我。你在北界作威作福惯了,突然要放低身段招待我这个小辈,心里也不痛快吧?”
“哪里哪里,”女嬴垂眸笑了,“伺候贵客,我们长垣城乐意至极。”
“贵客,我们来日方长。”
当天晚上,无相剑被安置在玉华苑。
戴月看着坐在床榻另一侧的姜濯筠,一时无话。她来之前调查过长垣城的情况,长垣城就是个畸形的世外堡垒,外患妖鬼不断,但这些人为了守护禁地里的图腾,就是不肯离开。能延续这么多年,也算是个奇迹了。
女嬴费尽心思往她身边塞人,是单纯投她所好,还是另有隐情,都不值得她浪费时间。总之把这位带出去好吃好喝供着,她就仁至义尽了。
床榻只有一张,戴月瞥姜濯筠:“要睡哪你自便。”
姜濯筠眼眶湿润,像是落入陷阱的猎物,似乎很怕戴月。她侧过身,瘦削的脊背微微颤抖着。
戴月原本要走,见她哭得可怜,又三两步倒了回来。
她歪头看着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