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濯筠低垂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在这样的说辞里和那位大妖有了一丝危险的共鸣。
长垣城所有人都希望有朝一日能获得自由,但又守着那片疮痍的大地不能退缩。她们是女神遗脉,身负重任,是能唤醒图腾的极北之族,注定要为苍生撑起一片天。
可是女神已死,天命眷顾不到的地方。只能成长起年轻脆弱的无辜者,沿着人为的命运,一代一代用血肉填补起千百年前的一个誓言……
但是,为什么,可悲的命运居然要分出三六九等。公平又是什么呢?
她见过护城队的人,懵懂的麻木的,还没看清楚世界是什么样子,很快又都全部死掉了。但偏偏有人踩着血淋淋的和平,宴饮取乐。对于那些死者的亲属而言,对于那些死者的候补而言,她们成长起的地方简直就是炼狱。
如果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能救得了所有人,她将不顾一切去实现。她再也不愿意看见同族相残的惨剧,所有的活物,难道只有在死亡面前才能平等吗?
既然这样的话,有时候她也会觉得,不如……都死了吧。
“玄武圣使大人不是神龙王的手下吗?为什么她能镇压神龙王杀不死的敌人?”戴月问。
戴月说着就把姜濯筠冰凉的手攥在手里,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渡给她一点温暖。
姜濯筠默默看她的侧脸,也不清楚这么自然的动作她是怎么做出来的,但她没忍心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