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戴月现在是否被所有人敌视,不论祁望舒身上是否流着魔帝的血,在鱼泠鸢面前,她们仅仅是师弟的弟子和师妹的孩子而已。
“那么现在!”鱼泠鸢突然打了个响指,转身往后跑去。
她半白的发丝飞扬,归一门的水色长袍随着她的动作剧烈翻飞,就像一条无羁的鱼跃入汹涌的浪潮。好战分子怎么可能会因为年龄的增长和身体的老去而变得束手束脚呢!
四周的建筑剧烈响动起来,鱼泠鸢将要撞上墙的时候,那墙颤动着缩回了地底。她一路跑,周围将要阻挡她的一切墙体石块就像滴入湖中的墨水一样四散消失。
“归一门的徒子徒孙,还不快跟着你们的老祖学本事!”
在院中的,在回廊的,在她峰头任何一个角落的弟子,都听见了她的呼唤。弟子们水色的影子像是浪潮一样朝着崖顶涌去,一呼百应,层层叠叠。
地脉中金气大盛,阴云密布的天也被这金光捅出一个窟窿!正午时分的强光倾泻而下,映照在她的剑上亮如火光,仿佛在嘉奖这位驱散阴霾之人。所有剑脉弟子佩剑都发出嗡鸣声!似在回应此峰主人的大笑。剑气从她身上肆意显露,站在崖顶的她本人就像是顶天立地的一把剑,锋芒毕露!
到底值不值得来?能学到什么东西?
如果身为剑修,还亲眼目睹这一切,就会明白这些疑问是多么愚蠢!
弟子们从四处奔来,戴月离得最近,冲在最前面。身后如奔雷的脚步声,身前耀眼得不似此界中人的剑意,让她无比振奋!
原来鱼师伯是这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