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望舒其实预想过很多次见面的场景,比如对方会虚与委蛇地攀附一下关系,说起往事或是展现自己的愧疚。她也猜测过对方可能会是冷硬一些的行事风格,毕竟当年飞升之资却甘愿被折断翅膀,这种试图一个人扛起所有的责任心并非等闲之辈能拥有。
祁望舒不会喜欢这样的人,她只觉得鱼泠鸢就像那个人一样不会为了眼前的小情小爱停住自己的脚步,永远有更宏大的道要用牺牲自己的方式来成全。
她是不会为了渺小的人和事停留的。
祁望舒没想过,她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样的。背脊上还残存着她手心的温度,就好像这几下瞬间把她拍回了十分久远的过去。
魔族幼年即背生骨翅,骨翅萌发时,整个背脊疼得快要裂开,通常折磨得她彻夜难眠。可是那个时候,那个人已经断断续续想起了往事,待她也迅速冷淡下来。
她哪里能明白当时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在无数个发着高热的午夜无助地呼唤着自己的母亲,却得不到一个眼神。但是她意识模糊的时候,有人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背脊。她想睁开眼睛确认一下,却抵不过汹涌的困意。
再醒来已经是永别了。
她突然有一点后悔。
“我想学。”
鱼泠鸢似乎很高兴地点头,“那真是太好了。”
鱼泠鸢觉得,问这个孩子,师妹有没有怪过他们是没有意义的。她只想尽自己可能,对这个孩子好一点,再好一点。
“不过我的绝学大概率要让你们之一继承……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收过徒弟,不忍心让它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