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衍也不例外,他见过雾泽灵洲的猩红骇浪,海兽与人生生世世撕咬不休;见过放逐之地高耸入云的伪魔域,亡命徒凶恶,巫与妖傲慢冷漠;见过朔风冰域的荒凉死寂……
彼时人命如蝼蚁,万物如刍狗。
这便是天道吗?玄衍不认同。
遍阅人世苦弱,便知安定可贵,方成守护真意——天道须得有慈悲。
烛火闪动了一下,该有人来请他了。玄衍上人一振衣袖,消失在原地。
两个身影走进了天道宫气派的主殿,他们是一起从西界边陲来的,面色严肃。回廊很长,两人却没有交流,只是埋头走着。
脚步声听得很清楚,“踏踏”的,一声一声击在石板上。两人走得急,杂乱的回音填满了整个空间。
焦躁。
回廊尽头是一扇门,两人定了定神,门却自己打开了。一股沉郁的古木香迎面扑来,两人只觉得那股难以言说的压抑得以缓解。
月白长袍的年轻弟子道,“两位前辈先进来吧。”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到门内站着许多修士,乌泱泱的一大片。殿内安静却不压抑,上首已经坐了很多大人物,玄衍上人就在其中。
见状,两人明白天道宫会介入,袖中紧握的拳头兀得松了劲,一种安全感从心底升起。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天道宫傲立一方,总能想到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