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冰晶组成镜片,无数戴月和黎逍的虚影在半空浮现。
是哪一个?
黎逍仿佛置身万花筒,重叠的镜片和杂乱的气息组成无法分辨的幻影。
戴月藏在镜中,僵硬的手指在剑气上凌空画符痕,血肉被绞碎,她却没有皱眉。
兵行险招,不得不做!
剑气上的符痕相互勾连即将成型,而戴月也因为血气暴露了位置。
还差一点……
她皱眉看着用来隐蔽身形的聚冰剑阵被法相冲散。
那只燃着银火的冰蓝凤凰在场中翱翔一周,冰晶凝成的镜阵就碎了个七七八八。
符痕亮了亮,熄灭了。
血脉克制,戴月不由得想,要是我也有法相……
她猛然一顿,堪堪用残剑挡下冲击而来的剑气。
图腾是一种上古崇拜,法相是上古崇拜血脉的外显力量。
那么图腾本身代表的,是否也是一种血脉呢?
对啊,她可是巫族!
这一刻戴月仿佛打通关窍,冰霜凝住了她的剑与握剑的手,变得沉重。
她却运起归一诀勾勒出左手手心的复杂图腾。
满地的白霜化为春水润泽万物,但凡流淌过的的地方,都变得不同。
那些阴暗逼仄的角落,那些深埋地下的沉睡种子,那些一根手指就能捏死的弱小生灵,嗅到了春的气息,争先恐后地从地底喷涌而出。
霜雪中雾蒙蒙的冰晶散去,于是众人看见了戴月背后黯淡的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