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月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百骸中处处潜藏着细密的冰棱,如果不用火属法宝祛除这些,在战斗的时候必然会带来无可估量的后果。
但她无暇顾及。
此时她心中所想唯有赢下这场战斗,仿佛手握神器可以减弱自己面对世家大族的那点无力感。
她或许是疯了,嘴上说着尊重姜濯筠所有的决定,然而姜濯筠一旦选择别人,她的心里还是会疼痛到无以复加。
就好像从一开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梦境里相拥时的温热就如镜花水月,甜言蜜语中深陷自己就是对方此生挚爱的错觉。
她不接受这个答案。
她要再问一次,她要问清楚,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
时间每过去一分,戴月就感觉血脉中的灵力凝滞一分。那些看不见的暗伤伴随着身体中看不见的细密冰棱,一寸一寸撕扯般的钝痛反而使她的想法更加清醒。
她握剑的手上皮肤开始皴裂,凝成冰的血珠最终撑破了皮肤,在她身上绽放出一朵又一朵剔透的殷红冰花。
戴月的眉梢的睫毛上也凝了一层白霜,她看黎逍没有攻击的意图,于是叹了口气。
呼气时也是雾蒙蒙的白色。
这次她放弃了那些花里胡哨的剑阵,仿佛奔着受伤而去。
于是她提起那把卷刃的破铜烂铁,放弃了一切防御的招数,犹如一个只知进攻的疯子。
重新打一场对于黎逍来说并不吃亏,他也就没有假惺惺地推辞。
黎逍身后百丈高的冰蓝法相睁开了盛满银色火焰的双眼,霎时间,一阵恐怖的威压席卷了整个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