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水玲珑惊觉对方气息一路攀升,远远超过元婴该有的强度。
不对劲的地方不止是姜濯筠。
星落江的江面如同沸腾的水,剧烈动荡起来,雾气越来越浓,直到原本明月的所在地,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光斑。
一股腥臭味蓦地弥散开。
那一叶孤舟,在暴。乱的江中任由巨浪侵袭。
水玲珑扒着船沿,飞溅的深黑色江水打在手上,冷得刺骨。
“鸿元大陆怎么可能有海兽?”
她一瞬间想起小时候,她翻过高高的白色巨墙偷溜去海边吹风。那天她捡到合意的贝壳,还没等她记下纹理,海兽就出现了。
密密麻麻的,争先恐后地爬出来。
她吓呆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去救她的人和海兽的血,把整个白沙滩染成褐色。
她也是从那天才知道,巨墙外侧为什么和内侧是两个颜色。
是一样的腥臭味,充斥着贪婪和腐烂,是从水底深处死尸堆里上泛的味道。
姜濯筠说:“扶稳了。”
水玲珑一激灵,回过神来。
姜濯筠卡在元婴期数年不得晋升,反复满溢又干涸的灵力迟早会使她陷入自我厌弃的囹圄。
就算没有心魔,她也不会像从前一样,有个单凭努力就能变强突破的念想。
往日用来吊命的希望,如今被现实踩得稀碎,那些努力也变得毫无意义。
“水神”被香甜的气息所吸引,这种气息似乎是刻在血脉传承里的大补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