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城试炼放榜之日,场上必然比肩迭踵,危险性自然不高,带上花精之心也无妨。
更何况,昆仑识别细作的法器仅能分辨妖魔精怪,信徒之力源头不在此界,他这重身份可谓天衣无缝。
想必钟离沧也不会相信,平日里对他最为忠诚的弟子会有两幅面孔。
言良每次出席这般场合都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傲,仿佛杀人犯热衷于重回现场,甘愿冒着巨大风险也要亲自鉴赏自己的杰作。
至于身上的业债……都在几个小辈身上担着,历练伤了死了再正常不过。
昆仑这么大,有的是年轻好操控的新人供他驱使。
大不了换一批便是。
言良正摆着一副洗耳恭听的庄严神情,一派对自己师尊崇敬至极的模样。
钟离沧肯定不知道,当年那个最受瞩目的步穹师弟是怎样被一寸寸毁去剑骨,又是怎样一点点坠入人性的深渊的。
他都知道。
因为那都是他一手缔造的,让他得意的第一件作品……若不是在秘境中遗失,他略带不满地瞥了一眼白荼,还用拿这样的残次品来替代?
这一瞥却瞧出点不同,白荼双眼浸满阴暗的笑意,不似平时的畏缩。他无端地觉得,这畜牲像是从炼狱爬出来,要向他索命似的。
白荼见言良微微皱起的眉头,平日那张和善的脸也显得有些扭曲。两人相隔不远,她能感受到自己跳动的心。
她不知道言良会不会带着她的心脏,有机会摆脱这个人,不论心脏在不在他手中,她其实都无所谓。
活着也好,死了也罢,不必因为这个增添计划的难度。
她的声音直接在言良脑海中响起:言良,你就算给涉幽宗当一辈子走狗,也不可能复活枫铃,别痴心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