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长老,这其中定然有误会。”
意料之中的冰冷没有降临,她涣散的视线里,一个模糊的黑影挡在了她身前。
蓝色的光晕被黑影的左手遏制,震荡的空气扬起那人的发丝。
她奋力睁大眼睛,像是要把这一幕刻在灵魂里。
姜濯筠看着戴月脚步越来越快,冲进汹涌的人群,三两下破开守卫的阵法,挡在那个躺在地上的人身前,就算面对威势恐怖的冰系术法也毫不退缩。
姜濯筠看见了她脸上的无措与焦急。
她不由得想起那天,对方也是这样不容置疑地把她摇摇欲坠的尊严扶好。
铜铃声轻微地“叮”了一声。
姜濯筠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也能像白荼一样,能被这个人毫不犹豫堵上性命去拯救呢?
还是说,她们对于她来说都是一样的,没有区别?
姜濯筠又想起方才巷子里戴月听到白荼声音的反应,想起对方把她抛下的背影,她呼吸一滞。
不对。
她脑子嗡地一声,换做平时,她也会像戴月一样去救人。她不讨厌白荼,但是她为什么犹豫了呢?
她难道是本性丑恶的人吗?还是这份扭曲的感情让她面目全非?
姜濯筠没有再关注动向,漠然地离开了。
白荼的皮囊已经残破不堪,蜷曲的暗红荆棘上淌着浓绿色汁液,她的护身灵火在蓝光的压制下寸寸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