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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一门是个好门派,”陈药师似乎对归一门的印象很好,“不知你们封掌门境况如何。”

封掌门?戴月虽然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却也知道这位封掌门是她师父的师父。

“封掌门在战后就……陨落了。”

陈药师默然,他低低地叹了口气,“这些年修真界的变化很大吧。”

陈药师想要了解的都是鸿元大陆的正道门派,他对于自我的认识,应该还是停留在他尚未加入魔军的时候。戴月不禁想起了西北防线后人的猜测,而印证的机会就在眼前。

“前辈,您是朔风冰域的修士吗?您对这里还有什么了解呢?”

“是,我来自涉幽宗,”陈药师苦笑一声,“当时掌门在魔将仇云津手下撑不到一招就陨落了,宗门上下离心,死的死逃的逃,我这种没有自保能力的药师只能为了活命投敌。”

“只是没想到还没在魔军里效力,就被曾经好友陷害致死。”

“那些大人物,多么高尚,满嘴仁义道德,只会站在高高的台子上俯视你,嘲弄你。只会揪住你为魔军效力这一点大肆批判,可我们抵抗的时候他们在哪呢?我只是个小人物,我想活着,这有错吗?”

“我短暂的寿数里写满了弱肉强食这四个字,我凭什么要懂仁义道德?难道生而弱小就应该被当做蝼蚁?他们说我该死,我就得死吗?”

戴月不能回答这个问题,这关系到立场。平心而论,如果是她遭遇这样的处境,她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陈药师的情绪慢慢平息下来,“至于我对这个地方的了解,我只知道这是魔帝对一个女子的补偿。”

说到女子,戴月回想起昨天士卒玩笑里提及的蚀魂魔将,就是不知道魔帝爱上下属这个狗血的桥段会不会是谣传了。

此时一个伤重的魔兵被抬入了药寮,他穿着魔将亲卫的袍衫。

戴月当即挥退了闲杂人等,开始尽心治疗,仿佛她是一位真正的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