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页

守卫只是沉默地把她领到门前。

白荼直觉不对,准备迅速逃离。念头刚起,她胸腔中突然传来巨物碾压一般撕裂而压抑的疼痛。她的瞳孔不可控制地放大,所见的一切都变得极其刺眼,事物融化为色块,色块又开始扭曲变形。

她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她几乎难以维持人形,收束在皮囊内的藤条互相撕扯着,浓绿的汁液从皮囊的豁口淌出。

好痛……好痛……就像千百银针在经脉暴走,把她的紫府识海搅得千疮百孔,她痛苦地弓起身体不断颤抖,嘴里发出非人的尖锐嘶吼。

“乖徒弟,怎么不来见你师父,光记得师祖了吗?”言良轻笑一声,门被风吹开。

白荼半边脸已经被体内疯长的荆棘扯碎,她捂着剩下那只不断流淌绿色汁液的眼睛。屋子里的人不是掌门,是她的师父。他手上握着一颗玲珑剔透的碧色光团,那是她的心脏。

“你闹出的动静可不小,我为了平息下去,可是费了很大的动静呢。”言良语带抱怨,缓步从屋内走出。

他把手戳进白荼破损的皮囊里,绿色的汁液顺着伤口涌出,沾满了他的袖子,“你看看你自己,多么恶心啊。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愿意把花精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收做弟子悉心教养呢?”

“真以为披着人皮就能做人了?别说笑啦,怪物永远是怪物。”

言良轻柔的嗓音仿佛恶鬼的低语,“你不会是想离开师父吧?让我猜猜,哦,是不是那个归一门的弟子让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提到戴月,白荼的身体又剧烈地挣扎起来。言良施施然伸出脚踩在她的命门上,似乎这样能够让他十分愉快。

“乖徒弟,你自己想想,他和你会是一个世界的人吗?能说出和妖魔和平共处的,不是蠢到无可救药,就是贪图你们身上的东西呢。”

“再说了,他要是知道你这种东西身上有洗不清的血债,还会继续对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