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荼没有像他想得那样放弃挣扎,她的那只独眼先是灰暗下去,再亮起一种光芒。
这是言良最厌恶的“坚定”,他先是皱了皱眉,眸中瞬间亮起紫色的火光,“让我瞧瞧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看见那个叫岳代的归一门弟子在秘境中与白荼的周旋,看见白荼强势介入岳代与那位天道宫首徒的饭局,不过他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位首徒的自述。
“我的乖徒弟,师父不反对你爱慕他人。只是那个小子心中装着别的女人,这样的人渣怎么配得上你呢?”
不待白荼反驳,言良又道:“乖徒弟,为师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他回心转意爱上你。放心,你是我最疼的徒弟,师父怎么忍心让你爱而不得呢?”
言良眼中紫火大盛,“去吧,把天道宫的姜濯筠带到师父这来,这样岳代就会爱上你的。”
白荼的思维一下子变得极为滞涩,她恍惚间觉得这是不对的,但她无法控制地认为言良说的话是世间至高真理。
就像她无数次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沾满鲜血一样。
回忆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次醉酒的那个早上,她和戴月并肩而行,她揽着岳代的臂弯。岳代的表情很严肃。
嗯?她说了什么来着。
岳代好像说的是:“我对你是恋人之间的爱慕,对她不过是碍于情面的敷衍,是她一直缠着我。”
她听见自己说:“是,师父。”
戴月能把明霓夜拉扯大,对妖族的思维有一套无师自通的理解。正好她是殷稚麾下的药师,和这位大妖交流起来几乎毫无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