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念曾经的人类许彻,这大概是一场病,永远也好不了,她的目光在某些时刻看他会像是看另一个人,她知道这样不好,对他不公平,所以总是会适时撤开,然后责备自己。
她的坚强正是她的脆弱。
她让他心疼,也让他伤心。
经历一天的学习后,傍晚时分,看着绚烂的夕阳,许彻总会想,要是他能变成人类,变回原来的许彻,林昭身上的忧郁也许就会消失。
他还会想象,作为丧尸的他消失后,林昭会怀念他,摸着他现在戴的这条山寨项链默默流泪。
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
人类有自毁倾向。
丧尸也会有吗?
他不是很懂。
跟其他丧尸讲,丧尸听不懂,只是一味好奇“人”在哪里。
这群白痴。
不是在讨论去哪吃人,是他想变成人啦。
没有受过教育的尸盲真是可怕。
那天在野外,一处废弃的人类房屋,他抓到了兢兢业业捡垃圾的欧佳怡和比格冬瓜,人和狗都胖了,而且眼神都很猥琐。
欧佳怡问他又悄悄出来吃人啦,许彻难得对只剩半头粉毛的欧佳怡有好脸色,“我有些心事需要倾诉。”
欧佳怡尬得一哆嗦。
冬瓜到处嗅闻,抬脚尿尿。
……
“要是没有建设性意见,我就拿你们打牙祭。”
明明是他有求于人,姿态却像是施舍。
欧佳怡滴溜溜转眼睛,拉着他坐在废墟的门板上,摆出一副可靠的算命先生模样。
冬瓜贴地嗅闻,乱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