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季南山有些不放心,怕她一个人回去面对家里人会受伤。
叶芷晴好不容易劝住了他,上午九点多坐公交车去棉纺厂家属院,刚上车年轻的售票员就认出了她。
这个售票员正是几个月前借伞给叶芷晴的那人,暑假结束后她回到南城没两天就给公交车总站写了感谢信,但时间已经过去好几个月,她忘记了售货员的长相,这会儿听她主动提起感谢信才想起来。
“我记得你说你是南城大学的学生,没想到这么巧真让我们又碰到了,”售票员很感谢她写的那封信,真是帮她大忙了,“你现在看起来变化真大,我要不是对你印象深刻刚才都不敢认呢。”
那时候淋着雨神情落寞的叶芷晴看得她十分心疼,但现在的她看起来简直判若两人,虽然五官长相还是那个人,但她的神态还有红润的气色一看就知日子过得舒心极了。
叶芷晴简单跟她聊了几句,年轻的售货员姑娘性格大方爽利,两人在下车前互相交换了名字。
苗秀兰趁着公交车门关闭前又塞给她两个小蜜橘,挥挥手跟她说再见。
离开公交站台后叶芷晴顺手在路边买了几斤山梨,又在家属院附近的供销社买了半斤红糖一斤点心,这点东西拿回娘家当年礼是有些寒酸,但谁让她穷啊。
上次叶芷晴带着丈夫孩子回来,被家里人大吵大闹撵出来的时候,这家属院的老邻居们谁不知道她嫁了个乡下汉子,户口户口没有,工作工作找不着,就这条件她还咬咬牙给娘家买红糖买点心,谁见了也挑不出毛病来。
“芷晴回来啦,你们学校放假多久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叶芷晴拎着东西刚走到家属院楼下,靠墙坐着晒太阳的几个老邻居看见后出声跟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