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惊喜从江秋心里荡过，他甩了甩眼前再次重叠的影子，看清封离双目发红的捏着赵坤的脖子让他双脚离地，江秋才猛然从药物的混沌和看到封离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心脏——这是现代，不是可以随意夺人性命的魔域！

这里有没有监控？

封离会不会被拍到？

会不会被警察发现？封离会不会被当做怪物被抓去切片研究？

“封离！住手！”

江秋突然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江秋眼睁睁看着赵坤的身体在封离的手里化作一缕青烟，连带着那只断手都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整个过程不过弹指间，巷子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封离身上散发出的几乎要凝固空气的戾气。

封离的动作猛地顿住，缓缓转过身。赤红的眼底终于映进江秋的身影，那片疯狂的血色里骤然掀起惊涛骇浪，有后怕，有狂喜，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珍视，像失而复得的珍宝被摔出裂痕，疼得他连呼吸都在颤抖。只是看到江秋眼底的恐惧时，封离的心脏猛地一疼，他踉跄的捂住自己的胸口，赤红的眸子居然有些苍凉之色，他还是很害怕他。

“江秋……”他一步步走过来，黑袍扫过地面的血迹，留下一串黑色的脚印，“我不是故意吓你，只是他脏了你的衣服……”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讨好的卑微，完全不像那个在魔域说一不二的尊主。他只不过回来了一天，封离就已经变成了这幅模样，

江秋看着他眼底尚未褪去的疯狂，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看着他长袍下隐约可见的、尚未愈合的伤口——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凭着一股执念，在时空乱流里从仙侠世界挣脱寻到他的？

封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快要触到江秋脸颊时又猛地缩回，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太害怕了，他害怕再触碰会是一碰就碎的青烟，江秋能看见他的手在抖，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