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着走到台下，遥远的望着那站着的少年。月白衣角沾着泥点，苍白的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腕间银铃随着行礼轻轻晃动。

那是他日日夜夜在心中关心与怀念的面容。萧瑾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齿间漫开。当少年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流转的期待，像极了前世递上花朵以及宝物时的温柔。

“他不配。”萧瑾翊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转身时，袍角扫落身旁的茶盏，瓷片碎裂声中，他看见少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深夜，萧瑾翊独坐在空荡的书房。烛火摇曳间，案头摆着未写完的《问心诀》——那是他耗尽心血，准备传给最得意弟子的功法。窗外传来银铃细碎的声响，他猛地攥紧笔杆，墨汁在宣纸上晕染成狰狞的污渍。

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兵器，而是被捧在心尖上的信任，亲手剜出的伤口。

突然，一道声音从虚空中传来，萧瑾翊抬头望了望，收敛自己的情绪，面带微笑问：“有事吗？”

“主子，您让我调查的事情我都已经查清楚了。”当下，齐真就把前世那事情的种种经过全部娓娓道来。齐真并不知道主子需要这些干什么，他只知道主子的命令不可违。

“阙天宗大小姐吗？”萧瑾翊低垂着眼帘喃喃自语，蓦地抬头看向齐真，“我知道了，你退下去吧。”

萧瑾翊的思绪有些混乱，但是通过齐真刚才所讲述的事情，那么他应该是来到了自己将季沉舟带回宗门的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