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段明钰心满意足牵着道侣回宗,晚上分房睡。

第二日,段明钰失眠,爬床未遂被踹,被铜雀笑眯眯地请出卧房。

第三、第四日,藏锋宗偶然传出宗主与道侣关系不和的流言,段明钰走在回廊,总能撞见弟子们欲言又止的同情目光。

啧啧啧。

第五日,段明钰趴在桌上,怨念地指尖勾勾铜雀的衣袖,眼下乌青,无精打采。

“……我觉得,可以提前进入下一个阶段。”

“宗主亲自定的规矩,怎能擅自食言?”莹白的指尖推开凑过来的脑壳,铜雀不紧不慢翻过一页书卷,眼皮撩起淡淡瞥他一眼,“不妥。七日未满。”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铜雀瞧起来那叫一个自在,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要经受这种考验,自损八百伤敌零蛋。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循序渐进”的期限定得短些,比如,半个时辰。

第六天,段明钰苦兮兮的被门内长老抓去应酬,宴席结束后醉醺醺踏着月色归来,几碗灵酒下肚,晕得他眼前一片朦胧,走错门都不知。

开门。

月光下,铜雀倚在床边,如瀑的白发用一根红绸松松挽着,鬓角垂下两条碎发,他只穿了件单薄宽松的里衣,衣角被夜风拂动摇曳生姿,周身还带着温热的水汽与淡淡药香。

“你喝酒了?”铜雀闻到醉鬼的气息。

段明钰盯着他看,只觉喉咙一阵发紧,咽了咽。

等回过神时,门一关,两人的唇舌已经难舍难分,铜雀的指尖插入段明钰散落的发丝,轻轻向后一扯,迫使他仰起头来。

“做什么?不是说好要循序渐进?”

“……”段明钰啧了声,酒劲壮胆,心中骂骂咧咧,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