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对我道……”
“是我不好,”铜雀打断,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脉搏的剧烈跳动,便握的更紧,“当年刻意欺骗你……隐瞒计划,明知你不可能抛下藏锋宗,还偏要在分别时故意说出诛心之言,逼你在两难中抉择。”
段明钰没有因对方的话产生半分释然,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客套而生疏,“不必安慰我。当年之事本无对错,你恨我也是应该的,我的确欠你太多,只要你现在过得好……”
又是这套熟悉、礼貌的说辞。
铜雀第一次在他面前莫名感到无措,罕见地泛起几分焦急。
就好像……
现在无论他如何阐述、如何剖白,段明钰都已听不进去了。
生平第一次尝到不被信任的苦涩。铜雀向来只信自己,自私多疑又高傲,回想起过去那些游刃有余的戏弄,自以为高明的手段,在此刻都显得很可笑。
……收回前言,是他把一切想得太简单。
原以为只要再见面,一切会水到渠成。
可是段崇山这个丑陋的怪物不仅仅在折磨自己,也扭曲了段明钰的年少时光,他只顾着挣脱侍奴的枷锁,从来未察觉段明钰也始终未能走出那段阴霾。
“明钰。”心里有一种被扯住的抽痛感,铜雀声音很轻,慢慢道:“我心里有你。”
段明钰本来已经转身往外走,他听得脚步顿住,却不敢回头。
实在被戏弄过太多次,对方嘴里的话是真是假,他太蠢,分辨不清。
他不应,铜雀就自顾自地说,“我心里有你的,既心动,也羡慕你能够活的肆意潇洒,嫉妒你比我过得好,我曾经很迷惘,对这份情感畏惧又厌恶,自作聪明地去伤害你。”